第274章 龙头的故事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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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**之后,顾小北温柔地窝在林正南的怀里,撒娇地问:“我看到新闻说,经济开发区就要建成了,是不是真的啊?”
林正南点了根烟,然后轻抚着顾小北的头发,说:“你头发好像有分叉。”
顾小北才不管这些,依然追问:“我之前记得你说过,你是高级工程师,有一个移民名额可以推荐,是不是真的啊。”
林正南说:“还没定下来,还没定下来,要看领导怎么安排。”
顾小北亲了林正南一口,然后侧身玩着手机。林正南看着天花板,无意识地抽着烟。历史2年,终于政府终于确定把那块地方用作试验新的经济模式,身为这项工程中的一员,林正南无比兴奋,无比激动,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缘故的烦恼。
今天上午,第一期工程已经结束。领导找到林正南谈了很多关于经济开发区的后继建设问题,最后,领导让林正南尽快推荐一个名额上来。按照首批移民计划的要求,这个人必须在种植者,建筑师,艺术家,商人五个大类中。在林正南心里,很早很早就有一个人选。
“哎,你干嘛呢?”顾小北推了一下林正南,“烟都烧到纸屁股,这么大的焦味,你闻不到啊。”
林正南赶紧把烟掐灭,一把搂过顾小北,骑在她身上,不管她左右推挡。生物界有种现象,当雄性受到了很大压力的时候,他们会本能地想要繁衍后代。完事之后,林正南问: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?”顾小北有些生气,冷淡说道:“再说吧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顾小北就出门了,去了她哥哥那里。顾小北的哥哥,顾诚,是位作家,供职在北京市的一家杂志社,最擅长写花边新闻。花边新闻多数都是捕风捉影,但架不住人们的想像力,把几张照片或是几句话凑在一起,就能演绎出一个与真相完全不同但又那么可信的故事。
顾小北按响了门铃,穿着睡衣的大个子把顾小北引了进来。
“妹子,怎么今天有空来看哥哥。”
“我来跟你说个事,你不是很期待经济移民嘛,我们家正南刚好有个推荐移民的机会,也不用海选那么麻烦,直接就进了,我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,哥哥你怎么看。”
“我还能怎么看,好啊,当然好啊。只是林正南可未必会答应你啊,说不定求着他要这个机会的人多着呢。”
“他?”顾小北说,“平时也没见他有什么高亲贵友,谁会来求他。要真有求他,我们还会住在那破房子,还会因为买不起一台新式电脑而吵架。做了七年科研,年年拿不少的钱,可依然穷,穷得要我赚钱贴补家用。没有我,哪有他今天。放心吧,这个机会我一准给你拿到。”
顾小北以为没人来求林正南,但此时此刻,林正南的家里正坐着一位有钱人,北京市首屈一指的富商李纯东。
“我很意外李先生你竟然没有获得名额。”林正南说,“按李先生你的身份,不可能不对你优先开放啊。”
李纯东笑道:“我自然是有举荐名额的,原来我也打算举荐自己。可是王部长说他有个亲戚想要去外面见识见识,我自然不好驳了他的面子。你也知道,这次移民名单里,可没有政治家什么事。我的名额给了别人,那我自己就不得不另寻一个名额了。”
林正南给李纯东添了些茶水,说道:“那李先生怎么会找到我的?”
李纯东说:“不怕你生气。我把你们机构所有人有举荐名额的人都调查了一遍,这些人统统都把名额给用掉了,唯独林先生你还没有上报。我也是想试试机会,死马当成活马医。我也不白要你的名额,和你的那些同事一样,一个名额五百万。”
林正南心里打了几个转转,钱的诱惑对林正南特别大,他从小就受穷,过了科学院也没有真正地赚到过大钱。与顾小北相恋十年,错过了多少想买又不能买的东西,错过了多少顾小北的笑容,多次争吵也无非是因为手头拮据。现在好不容易进入谈婚论嫁的时候,天上掉下来五百万,有了这笔钱,可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,可以让顾小北那些说闲话的同事闭嘴,可以让顾小北享受一下被人瞩目的荣光,可以完成父亲长久的心愿。
无数的想法一股脑涌了出来,可是林正南却又打了退堂鼓,不,这个名额不能给别人。
“怎么,林先生觉得钱少?”李纯东说,“林先生,五百万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你的同事小张拿到名额之后就立刻把名额卖给了金处长,才卖了三百万,人家现在欢天喜地买了房子,过几天也要跟女朋友结婚了。人生两件喜事,洞房,人家都有了,你也可以有。”
林正南抿了抿嘴:“其实我一直不明白,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想要移民?你去到一个陌生的开发区,那里原始无比,一切都等待开发,没有高科技,没有便捷的生活方式,没有金钱。相反,留在北京,你有庞大的资本,可以控制自己的人生,可以享受生活。”
李纯东点点头:“你说的都对,可又都不对。那些很原始就意味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利用,去的越早,能获得的原始积累就越多,以后的生活就会越简单。谁在那个世界发展的快,谁就是以后的霸主。谁不想成为霸主呢?”
李纯东指着电视屏幕说道:“你听听新闻,多少人蠢蠢欲动,多少企业摩拳擦掌。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千乘之王,万家之侯,百室之君,尚犹患贫,而况匹夫。再者说,其实钱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。钱嘛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。可是我为什么要赚钱,因为钱能给我带来自由。什么叫自由,就是可以不戴空气净化器出门的自由,就是可以不用紫外光幕在院子里烧烤的自由,就是可以吃野生牛肉的自由。”李纯东说得意气风发,但心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容我再考虑考虑,至少我得和我女朋友商量一下。”话是这样说,但林正南这也是推脱之词,如果有可能的话,林正南希望顾小北一辈子都不知道名额这件事,但这是不可能的。
顾小北回来的时候,买了很多菜。看包装上的无污染标签,林正南知道这些菜的价值不菲。又不是过节,又不是纪念日,顾小北突然这么破费,那肯定是有事要和自己谈,肯定和名额有关。林正南再三犹豫,在说不说之间挣扎着。想得越多,内心越乱。内心越乱,一股无名之气便在腹中游离起来。
林正南接过顾小北手中的东西,顾小北却把林正南往沙发一按,打开电视,亲着林正南的额头说:“今天你休息,我按菜谱给你好好炒上一桌。咱们喝点酒,调**。多少年了,都没怎么浪漫过。你还记得我们第一约会的时候吧,你追求我的时候。你带我在校园的湖边,看天上的星星,你说你想看看天外的世界。我的手冰凉,你就捂着我。那时候真好。”
电视里播放着你争我吵的剧情,顾小北在厨房切砍剁削。顾小北的话让林正南一下子回到了从前,那个时候才多大,青春正年华。冲动,热躁,激情,无数热血的词语都难以形容林正南见到顾小北的时刻。是一种对美的本能爱慕,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,就活生生出现在林正南的面前,当时风很大,把裙子吹得翻飞,露出直白的大腿。那天晚上林正南洗了一个时间很长的澡,然后对定友说要发誓追求到那个女孩子。室友还让他不要做白日梦,这样好看的女生肯定早就有了男朋友,就算没有男朋友也不会让林正南这个山村里出来的家伙白日。
可是不管室友怎么说,林正南就是行动了。从最俗气地买花,到买饰品,包包,手机。林正南一次又一次向家里说谎要钱,一次又一次把钱花在了顾小北身上,然后一次又一次被顾小北的男朋友打得半死。所有人都以为林正南是白费心机,可是顾小北却在某个晚上答应了与他约会。那天,他还记得,特意买了一身新衣服,选好了一家餐厅,准备好一段情话。那天顾小北一直在笑,笑自己遇人不殊,笑林正南自作多情。笑到他们吃完饭,笑到准备开房的时候林正南没了钱。顾小北笑林正南没出息,开房还要女人付钱。林正南也在笑,笑自己终于做了件自己想做的事。那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就,打破了所有的阻碍,抓住了一闪而过的机会,成就了一晚上的幸福。
一番**之后,顾小北温柔地窝在林正南的怀里,撒娇地问:“我看到新闻说,经济开发区就要建成了,是不是真的啊?”
林正南点了根烟,然后轻抚着顾小北的头发,说:“你头发好像有分叉。”
顾小北才不管这些,依然追问:“我之前记得你说过,你是高级工程师,有一个移民名额可以推荐,是不是真的啊。”
林正南说:“还没定下来,还没定下来,要看领导怎么安排。”
顾小北亲了林正南一口,然后侧身玩着手机。林正南看着天花板,无意识地抽着烟。历史2年,终于政府终于确定把那块地方用作试验新的经济模式,身为这项工程中的一员,林正南无比兴奋,无比激动,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缘故的烦恼。
今天上午,第一期工程已经结束。领导找到林正南谈了很多关于经济开发区的后继建设问题,最后,领导让林正南尽快推荐一个名额上来。按照首批移民计划的要求,这个人必须在种植者,建筑师,艺术家,商人五个大类中。在林正南心里,很早很早就有一个人选。
“哎,你干嘛呢?”顾小北推了一下林正南,“烟都烧到纸屁股,这么大的焦味,你闻不到啊。”
林正南赶紧把烟掐灭,一把搂过顾小北,骑在她身上,不管她左右推挡。生物界有种现象,当雄性受到了很大压力的时候,他们会本能地想要繁衍后代。完事之后,林正南问: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?”顾小北有些生气,冷淡说道:“再说吧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顾小北就出门了,去了她哥哥那里。顾小北的哥哥,顾诚,是位作家,供职在北京市的一家杂志社,最擅长写花边新闻。花边新闻多数都是捕风捉影,但架不住人们的想像力,把几张照片或是几句话凑在一起,就能演绎出一个与真相完全不同但又那么可信的故事。
顾小北按响了门铃,穿着睡衣的大个子把顾小北引了进来。
“妹子,怎么今天有空来看哥哥。”
“我来跟你说个事,你不是很期待经济移民嘛,我们家正南刚好有个推荐移民的机会,也不用海选那么麻烦,直接就进了,我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,哥哥你怎么看。”
“我还能怎么看,好啊,当然好啊。只是林正南可未必会答应你啊,说不定求着他要这个机会的人多着呢。”
“他?”顾小北说,“平时也没见他有什么高亲贵友,谁会来求他。要真有求他,我们还会住在那破房子,还会因为买不起一台新式电脑而吵架。做了七年科研,年年拿不少的钱,可依然穷,穷得要我赚钱贴补家用。没有我,哪有他今天。放心吧,这个机会我一准给你拿到。”
顾小北以为没人来求林正南,但此时此刻,林正南的家里正坐着一位有钱人,北京市首屈一指的富商李纯东。
“我很意外李先生你竟然没有获得名额。”林正南说,“按李先生你的身份,不可能不对你优先开放啊。”
李纯东笑道:“我自然是有举荐名额的,原来我也打算举荐自己。可是王部长说他有个亲戚想要去外面见识见识,我自然不好驳了他的面子。你也知道,这次移民名单里,可没有政治家什么事。我的名额给了别人,那我自己就不得不另寻一个名额了。”
林正南给李纯东添了些茶水,说道:“那李先生怎么会找到我的?”
李纯东说:“不怕你生气。我把你们机构所有人有举荐名额的人都调查了一遍,这些人统统都把名额给用掉了,唯独林先生你还没有上报。我也是想试试机会,死马当成活马医。我也不白要你的名额,和你的那些同事一样,一个名额五百万。”
林正南心里打了几个转转,钱的诱惑对林正南特别大,他从小就受穷,过了科学院也没有真正地赚到过大钱。与顾小北相恋十年,错过了多少想买又不能买的东西,错过了多少顾小北的笑容,多次争吵也无非是因为手头拮据。现在好不容易进入谈婚论嫁的时候,天上掉下来五百万,有了这笔钱,可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,可以让顾小北那些说闲话的同事闭嘴,可以让顾小北享受一下被人瞩目的荣光,可以完成父亲长久的心愿。
无数的想法一股脑涌了出来,可是林正南却又打了退堂鼓,不,这个名额不能给别人。
“怎么,林先生觉得钱少?”李纯东说,“林先生,五百万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你的同事小张拿到名额之后就立刻把名额卖给了金处长,才卖了三百万,人家现在欢天喜地买了房子,过几天也要跟女朋友结婚了。人生两件喜事,洞房,人家都有了,你也可以有。”
林正南抿了抿嘴:“其实我一直不明白,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想要移民?你去到一个陌生的开发区,那里原始无比,一切都等待开发,没有高科技,没有便捷的生活方式,没有金钱。相反,留在北京,你有庞大的资本,可以控制自己的人生,可以享受生活。”
李纯东点点头:“你说的都对,可又都不对。那些很原始就意味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利用,去的越早,能获得的原始积累就越多,以后的生活就会越简单。谁在那个世界发展的快,谁就是以后的霸主。谁不想成为霸主呢?”
李纯东指着电视屏幕说道:“你听听新闻,多少人蠢蠢欲动,多少企业摩拳擦掌。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千乘之王,万家之侯,百室之君,尚犹患贫,而况匹夫。再者说,其实钱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。钱嘛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。可是我为什么要赚钱,因为钱能给我带来自由。什么叫自由,就是可以不戴空气净化器出门的自由,就是可以不用紫外光幕在院子里烧烤的自由,就是可以吃野生牛肉的自由。”李纯东说得意气风发,但心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容我再考虑考虑,至少我得和我女朋友商量一下。”话是这样说,但林正南这也是推脱之词,如果有可能的话,林正南希望顾小北一辈子都不知道名额这件事,但这是不可能的。
顾小北回来的时候,买了很多菜。看包装上的无污染标签,林正南知道这些菜的价值不菲。又不是过节,又不是纪念日,顾小北突然这么破费,那肯定是有事要和自己谈,肯定和名额有关。林正南再三犹豫,在说不说之间挣扎着。想得越多,内心越乱。内心越乱,一股无名之气便在腹中游离起来。
林正南接过顾小北手中的东西,顾小北却把林正南往沙发一按,打开电视,亲着林正南的额头说:“今天你休息,我按菜谱给你好好炒上一桌。咱们喝点酒,调**。多少年了,都没怎么浪漫过。你还记得我们第一约会的时候吧,你追求我的时候。你带我在校园的湖边,看天上的星星,你说你想看看天外的世界。我的手冰凉,你就捂着我。那时候真好。”
电视里播放着你争我吵的剧情,顾小北在厨房切砍剁削。顾小北的话让林正南一下子回到了从前,那个时候才多大,青春正年华。冲动,热躁,激情,无数热血的词语都难以形容林正南见到顾小北的时刻。是一种对美的本能爱慕,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,就活生生出现在林正南的面前,当时风很大,把裙子吹得翻飞,露出直白的大腿。那天晚上林正南洗了一个时间很长的澡,然后对定友说要发誓追求到那个女孩子。室友还让他不要做白日梦,这样好看的女生肯定早就有了男朋友,就算没有男朋友也不会让林正南这个山村里出来的家伙白日。
可是不管室友怎么说,林正南就是行动了。从最俗气地买花,到买饰品,包包,手机。林正南一次又一次向家里说谎要钱,一次又一次把钱花在了顾小北身上,然后一次又一次被顾小北的男朋友打得半死。所有人都以为林正南是白费心机,可是顾小北却在某个晚上答应了与他约会。那天,他还记得,特意买了一身新衣服,选好了一家餐厅,准备好一段情话。那天顾小北一直在笑,笑自己遇人不殊,笑林正南自作多情。笑到他们吃完饭,笑到准备开房的时候林正南没了钱。顾小北笑林正南没出息,开房还要女人付钱。林正南也在笑,笑自己终于做了件自己想做的事。那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就,打破了所有的阻碍,抓住了一闪而过的机会,成就了一晚上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