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阴阳瞳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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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?”
玲珑奇怪地道:“你是阴阳瞳?什么意思?”
荟蔚笑而不答。
玲珑的好奇心被勾得痒痒的,追问道:“说啊!干嘛笑得那么神秘?说啊!”
九岳嘿嘿一笑,说道:“我不发话她是不会告诉你的,这关系着她的一段秘事,不过现在既然关系到去冥界,不把此事说得清楚一些你们心里必会狐疑,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吧。”
原来,荟蔚本是九岳三十年前途径巴蜀是偶遇到的,那时平都山是九岳的修行道场,一日他下山路过一所荒村,因见荒村鬼气森森,便心中警觉,在村中绕行一周居然没有发现一个活人踪迹,料想是因战乱原因而荒村已废,村民逃难去了,已被孤魂野鬼占据。
他因有事要办所以不想耽搁时间,正要离去时,忽然嗅到了一丝异常气息,忽正忽邪,似有若无,飘忽不定,不由暗自诧异,于是寻踪觅径来到那股气息发出的地方。
荒村废弃已久,十几处散落的屋宇破败不堪,草木疯长,野雉钻行,在荒村最东边的山坡下有一处孤零零的坟丘,坟丘经雨水冲刷已经倒塌了半边,坟丘对面是一小小的水塘,塘边生长着一株奇异的大花,似莲非莲,单独一根花茎从泥土中伸出,显得十分突兀,花茎顶端生有一朵殷红色的花苞,大若茶盘,红得似乎有血滴下来一般,那丝奇怪的气息就是由此花发出的。
九岳虽有百数十年的修行,这种奇事还从没有见过,小心翼翼地走到花茎跟前,发现那花茎正在以十分缓慢的速度从泥土中升起,待升到七尺余高时便停止了。
九岳默视花苞良久,心道:荒村野岭有此异象必是妖孽作祟,待我用三昧真火焚了它便了。
他刚要运体内真火,却发现那花苞竟慢慢绽放开来,一声脆嫩娇稚的孩童哭声从里面传出。
九岳一惊,连忙退后三步注目仔细观瞧。
就见花瓣绽开后,花心中躺着一个小小的女婴,只有两个巴掌大,宛若刚出生一般,粉红肌肤,吹弹得破。
九岳愕然:此事怪异得紧,花中居然生出一个婴儿,非妖即怪!
他从背后抽出利剑就要将这怪婴斩杀,不料,剑还未起,那朵殷红的花朵迅速枯萎缩回到泥土中,女婴滚落在湿泥上,手脚乱动,溅了一身泥水。
花茎消失后,原先的那丝诡异气息便随之不见了。
九岳心中狐疑,执剑上前一步,俯视女婴,那女婴头一转,也用一双大大的、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。
九岳乍见这女婴无助的挣扎和其清澈如水的双目,心中动了恻隐之心,暗道:古语云,观眼而知心,这孩童双眸清澈,一丝邪气全无,教我如何下的了手斩杀她?此子虽由花而化,本身却无邪气,而且时间不偏不倚好似专候我的到来一般,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鬼母托孤?
他望了一下旁边不远处的那座孤坟,心中一时间踟蹰难决,回头见女婴身上裹满了烂泥,便伸手将她从泥水中捞起,用袍襟轻轻拭去泥斑污渍,女婴居然嘴角一弯,露出一个笑意。
九岳浑然忘记了此子来历诡异,也回以一个微笑,他一生斩妖除魔,刚正不阿,耽于修行而没有家室儿女,因这女婴的一笑便引动了慈念,决定带女婴回平都山,遂脱下道袍将女婴裹住。
谁知就在这时,小水塘咕嘟咕嘟冒起了无数气泡,密密麻麻,随起随破,破裂的气泡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,逐渐凝结成七八个虚虚幻幻的灰色鬼影。
一干鬼影向九岳扑了过来,各自张牙舞爪意思好像要夺取九岳掌上的女婴。
九岳平生斩鬼降妖无数,岂会惧怕这些鬼魂,他将女婴缚在背后,执剑在手刚要去斩那些鬼影,却忽见一个珍珠白色的影子从水中冒出,拦住了鬼影。
那些灰色鬼影中分出两个捉住了白影的手臂向下一按,将其拖入水下,然后余下的六个鬼影围成一个圈又继续扑向九岳。
九岳冷笑了一声,手中诛魔剑向地上一插,一道气浪以诛魔剑为中心向四下翻滚排开,所到之处,无所不摧。
六个鬼影不及闪躲,被气浪扫中,顿时发出连声哀嚎,“砰”然化作数团细微颗粒,呼啸散去。
九岳一剑诛六鬼,不再做片刻停留,借水遁返回了平都山自己的道场。
之后的五年里,九岳将女婴抚养长大,取名荟蔚。
这五年中,九岳不断观察荟蔚的言行举止,发现与正常人毫无二致,有魂有影、起居饮食并无异样,于是九岳可是教授荟蔚道术。
对于道术,荟蔚似乎天赋异禀,平常人一年能够学会贯通的,到了她这里只需要半年或几个月,这使九岳非常欣喜。
此期间,九岳又收了另外一个弟子烟云,直到三十年前丁顶天入了魔道,九劫引咎辞去掌教之职,教内公推由九岳继任,他这才离开平都山,带着荟蔚烟云回到龙虎山。
等荟蔚长到十五岁时,九岳又发现了一件怪事,那就是荟蔚的两只眼睛与众不同,当她望天时左眼经常隐泛一线黄芒,直冲天际,而右眼在俯视时又有一丝黑气透出,直入地下。
当然,这种事情只是偶尔得见,并不是经常发生,饶是如此也令九岳心中不安,后来他查阅古时道藏典籍才恍然大悟,荟蔚所拥有的是世间罕有、百年难遇的阴阳瞳,阴阳瞳左眼为阳,上可观天外风云,右眼为阴,下可观幽鬼界,也就是说,左眼能识仙道,右眼能见鬼魂,而这阴阳瞳与道家俗称的阴阳眼大不相同,奇异之处天壤有别。
九岳得知此事,亦喜亦忧,喜的是荟蔚有此天赋异能,足以傲视同道,而忧的是,荟蔚的出身来历一直是个谜团没有解开。
再后来,九岳依据荟蔚的异能单独传授了她一套道法,使之能够充分发挥阴阳瞳的特性。
之后的二十年间,荟蔚左眼观天,道术突飞猛进,右眼察地,习得禁鬼、养鬼之术,不过荟蔚拥有阴阳瞳的事除了她自己本人就只有九岳和九劫知晓,连同门师弟烟云都一无所知,日间哈布也只是凭借猜测判断荟蔚有阴阳瞳神通。
听了九岳的讲述,红莲等人这才恍然,都对荟蔚的特异能力和神秘来历大感兴趣,但生怕荟蔚忌讳而不敢动问。
荟蔚听完师父对自己过往的讲述,面无表情,垂首不语。
九岳察觉到了,于是又道:“荟蔚,你不必对自己的来历感到羞愧,自从为师发现你有阴阳瞳之后便回了一次平都山,去查访了你的身世,虽不能确切,但也十之**,今日一并告诉了你,也免得旁人再对你起疑,据我所查,当年那个荒村本有二十余户人家,百余口人,那时战乱频发,村里受乱兵洗劫,屠戮村众,恰好有一修道的女子路过遇到,因不忍村民无辜受戮便施展道术驱赶乱兵,哪知乱兵人多势众,而那女子又身怀六甲,即将临盆,所以气竭不支被乱军杀死。等乱兵退走后,幸存下来的几个村民感女子仗义之恩便将她草草埋葬在山坡下,然后逃难去了。
那女子虽已身死,可是腹中胎儿却未亡,甫一出世被被其魂魄带着坠入冥界,要知道新出生的婴儿肉身回归冥界是犯忌的,一定会被杀死重新投胎,据我猜测那女子的游魂不忍骨肉被杀便在冥界四处躲避,后来因实在无法可施,保护不了骨肉性命周全,所以才施法将她送出冥界,正好被我遇见救了下来。
这就是你(他对着荟蔚说)的身世来历,你一出生就肉身入地府历劫,才获得天眼神通,可谓因祸得福,只可惜你母只好留在冥界受苦,也不知现在是否已转世。”
“你?”
玲珑奇怪地道:“你是阴阳瞳?什么意思?”
荟蔚笑而不答。
玲珑的好奇心被勾得痒痒的,追问道:“说啊!干嘛笑得那么神秘?说啊!”
九岳嘿嘿一笑,说道:“我不发话她是不会告诉你的,这关系着她的一段秘事,不过现在既然关系到去冥界,不把此事说得清楚一些你们心里必会狐疑,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吧。”
原来,荟蔚本是九岳三十年前途径巴蜀是偶遇到的,那时平都山是九岳的修行道场,一日他下山路过一所荒村,因见荒村鬼气森森,便心中警觉,在村中绕行一周居然没有发现一个活人踪迹,料想是因战乱原因而荒村已废,村民逃难去了,已被孤魂野鬼占据。
他因有事要办所以不想耽搁时间,正要离去时,忽然嗅到了一丝异常气息,忽正忽邪,似有若无,飘忽不定,不由暗自诧异,于是寻踪觅径来到那股气息发出的地方。
荒村废弃已久,十几处散落的屋宇破败不堪,草木疯长,野雉钻行,在荒村最东边的山坡下有一处孤零零的坟丘,坟丘经雨水冲刷已经倒塌了半边,坟丘对面是一小小的水塘,塘边生长着一株奇异的大花,似莲非莲,单独一根花茎从泥土中伸出,显得十分突兀,花茎顶端生有一朵殷红色的花苞,大若茶盘,红得似乎有血滴下来一般,那丝奇怪的气息就是由此花发出的。
九岳虽有百数十年的修行,这种奇事还从没有见过,小心翼翼地走到花茎跟前,发现那花茎正在以十分缓慢的速度从泥土中升起,待升到七尺余高时便停止了。
九岳默视花苞良久,心道:荒村野岭有此异象必是妖孽作祟,待我用三昧真火焚了它便了。
他刚要运体内真火,却发现那花苞竟慢慢绽放开来,一声脆嫩娇稚的孩童哭声从里面传出。
九岳一惊,连忙退后三步注目仔细观瞧。
就见花瓣绽开后,花心中躺着一个小小的女婴,只有两个巴掌大,宛若刚出生一般,粉红肌肤,吹弹得破。
九岳愕然:此事怪异得紧,花中居然生出一个婴儿,非妖即怪!
他从背后抽出利剑就要将这怪婴斩杀,不料,剑还未起,那朵殷红的花朵迅速枯萎缩回到泥土中,女婴滚落在湿泥上,手脚乱动,溅了一身泥水。
花茎消失后,原先的那丝诡异气息便随之不见了。
九岳心中狐疑,执剑上前一步,俯视女婴,那女婴头一转,也用一双大大的、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。
九岳乍见这女婴无助的挣扎和其清澈如水的双目,心中动了恻隐之心,暗道:古语云,观眼而知心,这孩童双眸清澈,一丝邪气全无,教我如何下的了手斩杀她?此子虽由花而化,本身却无邪气,而且时间不偏不倚好似专候我的到来一般,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鬼母托孤?
他望了一下旁边不远处的那座孤坟,心中一时间踟蹰难决,回头见女婴身上裹满了烂泥,便伸手将她从泥水中捞起,用袍襟轻轻拭去泥斑污渍,女婴居然嘴角一弯,露出一个笑意。
九岳浑然忘记了此子来历诡异,也回以一个微笑,他一生斩妖除魔,刚正不阿,耽于修行而没有家室儿女,因这女婴的一笑便引动了慈念,决定带女婴回平都山,遂脱下道袍将女婴裹住。
谁知就在这时,小水塘咕嘟咕嘟冒起了无数气泡,密密麻麻,随起随破,破裂的气泡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,逐渐凝结成七八个虚虚幻幻的灰色鬼影。
一干鬼影向九岳扑了过来,各自张牙舞爪意思好像要夺取九岳掌上的女婴。
九岳平生斩鬼降妖无数,岂会惧怕这些鬼魂,他将女婴缚在背后,执剑在手刚要去斩那些鬼影,却忽见一个珍珠白色的影子从水中冒出,拦住了鬼影。
那些灰色鬼影中分出两个捉住了白影的手臂向下一按,将其拖入水下,然后余下的六个鬼影围成一个圈又继续扑向九岳。
九岳冷笑了一声,手中诛魔剑向地上一插,一道气浪以诛魔剑为中心向四下翻滚排开,所到之处,无所不摧。
六个鬼影不及闪躲,被气浪扫中,顿时发出连声哀嚎,“砰”然化作数团细微颗粒,呼啸散去。
九岳一剑诛六鬼,不再做片刻停留,借水遁返回了平都山自己的道场。
之后的五年里,九岳将女婴抚养长大,取名荟蔚。
这五年中,九岳不断观察荟蔚的言行举止,发现与正常人毫无二致,有魂有影、起居饮食并无异样,于是九岳可是教授荟蔚道术。
对于道术,荟蔚似乎天赋异禀,平常人一年能够学会贯通的,到了她这里只需要半年或几个月,这使九岳非常欣喜。
此期间,九岳又收了另外一个弟子烟云,直到三十年前丁顶天入了魔道,九劫引咎辞去掌教之职,教内公推由九岳继任,他这才离开平都山,带着荟蔚烟云回到龙虎山。
等荟蔚长到十五岁时,九岳又发现了一件怪事,那就是荟蔚的两只眼睛与众不同,当她望天时左眼经常隐泛一线黄芒,直冲天际,而右眼在俯视时又有一丝黑气透出,直入地下。
当然,这种事情只是偶尔得见,并不是经常发生,饶是如此也令九岳心中不安,后来他查阅古时道藏典籍才恍然大悟,荟蔚所拥有的是世间罕有、百年难遇的阴阳瞳,阴阳瞳左眼为阳,上可观天外风云,右眼为阴,下可观幽鬼界,也就是说,左眼能识仙道,右眼能见鬼魂,而这阴阳瞳与道家俗称的阴阳眼大不相同,奇异之处天壤有别。
九岳得知此事,亦喜亦忧,喜的是荟蔚有此天赋异能,足以傲视同道,而忧的是,荟蔚的出身来历一直是个谜团没有解开。
再后来,九岳依据荟蔚的异能单独传授了她一套道法,使之能够充分发挥阴阳瞳的特性。
之后的二十年间,荟蔚左眼观天,道术突飞猛进,右眼察地,习得禁鬼、养鬼之术,不过荟蔚拥有阴阳瞳的事除了她自己本人就只有九岳和九劫知晓,连同门师弟烟云都一无所知,日间哈布也只是凭借猜测判断荟蔚有阴阳瞳神通。
听了九岳的讲述,红莲等人这才恍然,都对荟蔚的特异能力和神秘来历大感兴趣,但生怕荟蔚忌讳而不敢动问。
荟蔚听完师父对自己过往的讲述,面无表情,垂首不语。
九岳察觉到了,于是又道:“荟蔚,你不必对自己的来历感到羞愧,自从为师发现你有阴阳瞳之后便回了一次平都山,去查访了你的身世,虽不能确切,但也十之**,今日一并告诉了你,也免得旁人再对你起疑,据我所查,当年那个荒村本有二十余户人家,百余口人,那时战乱频发,村里受乱兵洗劫,屠戮村众,恰好有一修道的女子路过遇到,因不忍村民无辜受戮便施展道术驱赶乱兵,哪知乱兵人多势众,而那女子又身怀六甲,即将临盆,所以气竭不支被乱军杀死。等乱兵退走后,幸存下来的几个村民感女子仗义之恩便将她草草埋葬在山坡下,然后逃难去了。
那女子虽已身死,可是腹中胎儿却未亡,甫一出世被被其魂魄带着坠入冥界,要知道新出生的婴儿肉身回归冥界是犯忌的,一定会被杀死重新投胎,据我猜测那女子的游魂不忍骨肉被杀便在冥界四处躲避,后来因实在无法可施,保护不了骨肉性命周全,所以才施法将她送出冥界,正好被我遇见救了下来。
这就是你(他对着荟蔚说)的身世来历,你一出生就肉身入地府历劫,才获得天眼神通,可谓因祸得福,只可惜你母只好留在冥界受苦,也不知现在是否已转世。”